据南方都市报报道，7月8日，考公机构粉笔在港交所公告，张小龙因需处理其他个人事务，已辞任执行董事、首席执行官、董事会主席、董事会薪酬委员会成员及董事会提名委员会主席，自本公告日期起生效。公告还显示，张小龙“将不再于本集团担任任何职位，然而，如有需要，彼将继续向本公司提供策略性建议”。

“因需处理其他个人事务”，公告没有点明张小龙因何辞职、具体要去做什么，但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月前，张小龙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演讲时的风波。有消息称，在分享环节中，张小龙给在场学子指明的“未来最有潜力的就业方向”是炒股。台下学生反应平淡，气氛逐渐陷入冷场。张小龙的言辞逐渐激烈，随后彻底失控，当众辱骂在场学生。

此事发酵后，粉笔股价单日下跌近9%，市值蒸发约1.3亿港元。对此张小龙曾两次致歉，但有网友认为道歉只是出于舆论压力。此番辞职，也有人认为这是想为“辱骂风波”画上句号。

然而，张小龙输出偏激言论不是一次两次了，粉笔的业绩疲软势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截至7月8日收盘，粉笔收盘价为0.47港元/股，已沦为“仙股”，公司股价较发行价跌幅超过95%。2023年1月，粉笔在港交所上市，成为互联网职教第一股。彼时公司发行价为9.9港元/股，首日开盘价为10.5港元/股。2023年至2025年，粉笔营业收入分别为30.21亿元、27.90亿元和26.77亿元，连续下滑。

张小龙和粉笔走到这一步，不知道是公司业绩的“不振”影响了张小龙的情绪，还是张小龙的性格特征注入了企业文化。但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企业家，或会转化为企业的“负资产”。

经常公开发言的企业家应当明白，以及企业管理层也应当明白：像创始人、董事长、CEO这样具有“带头人”性质的企业家，是与企业深度绑定的。很多时候，公众无法进入厂房和办公室，看不见一家企业的具体业务如何开展，却能看见企业家的一言一行。

退一步说，哪怕张小龙辞职了，可以切割行政责任，却难以切割创始人长年累月注入企业的个人烙印。公众依然会将他和粉笔公司联系起来，他后续的言行仍会或多或少影响公司的形象、口碑乃至股价。市场的信心不是靠道歉和辞职就能挽回的，解铃还须系铃人，张小龙真正的歉意，应该转化为对自己的深刻反省与行为约束。

当然，一家企业究竟行不行，说到底还要看企业的产品与服务。对于2025年业绩下滑的原因，粉笔在年报中表示，主要由于行业竞争激烈，导致培训业务销量下降，尤其是传统大班课的销售受到小机构低价竞争的冲击。如此状况下，张小龙不该让自己的企业“雪上加霜”。

在社交网络时代，企业家的网络素养是必修课。倒不是说企业家都应一言不发地埋头干事业，相反，一个健康的社会、一个良性的营商环境，是欢迎和支持企业家公开发言的，尤其是对行业提出的专业建言。但前提是，发言内容一不能有违常识，二不能攻击辱骂他人，这也是人人都应遵守的基本底线。张小龙的问题在于他突破了底线。

接下来的粉笔，能不能稳住业绩、上扬股价尚未可知，但是张小龙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，于人于己，都有好处。

编辑：康磊    责编：周尚斗     审核：李洋